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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生:纵横官场》精彩片段
有个梳着三七分发型的男人,也就是三十来岁,此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。
他就是花家村的支书,花富盛。
刚才不见踪迹的花富盛,此时满脸殷勤的笑容,快步走向江文东时,就已经把双手伸了出来:“江镇!今天是什么风,把您给吹来了花家村啊?”
江文东空降天桥那天,全镇36个自然村的支书,全都到场参加了会议。
花富盛当然认识江文东。
江文东却不认识他。
以前不认识他,现在同样不认识他,以后更不会认识他!
这种群众被混子欺负时,却躲在人群中的败类,压根不配成为支书。
江文东冷冷的看着他,也不说话,那就更别提和他握手了。
花富盛举着的双手僵在空中,满脸的笑容也凝滞。
哎唷。
一声无法控制的轻叫,从旁边传来。
江文东等人回头看去。
原来是花柔被白鹭从地上搀扶起来时,左脚刚一落地,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,忍不住轻声惨叫。
她被韩力的人拖行时,因挣扎等动作,左脚脱臼。
白鹭低头看了眼,就冲人群中问道:“村卫生室的医生,在不在?这孩子的脚踝,可能脱臼了。”
村里的医生不在现场。
挨了韩力一个大嘴巴的村长花富贵,连忙招呼几个妇女,把花柔送去卫生室。
有镇长在场为花柔做主,村民们的胆子也大了很多,马上就有几个妇女冲到了她的面前,七手八脚的搀扶着她就走。
又怕又疼的花柔,双手始终死死的,抓着她家的奶羊。
她妹妹花眉,也依旧用双手,紧紧抱着她的一根胳膊,无声的哽咽。
“柔儿,别怕了啊,镇长来了,可能会给你做主。”
一个大婶安慰花柔。
花柔被搀扶着暂时离开现场时,又特意回头看了眼江文东。
她的脸色苍白更憔悴,却无法掩饰丽质天生的本相。
江文东随意对她点了点头,示意她先去卫生室后,又看向了韩力。
摩洛哥币的。
韩力暗骂了句,知道自己脸上这两下是白挨了。
即便他是韩斌的堂弟,更是天桥镇的第一好汉!
却依旧没胆子,敢和江文东硬怼。
呵呵。
韩力强笑了下,不得不暂时低头:“江镇,你先忙,我就不打搅了。”
说完,韩力对几个小弟一挥手:“今天,先给江镇个面子,暂停执法。我们走。”
那几个小弟连忙走向了农用三轮车。
现场却响起了江文东森冷的声音:“走?你们往哪儿走?”
韩力他们好像鬼子进村那样,打伤了花柔,抢东西时因江文东的忽然到来而失败后,竟然吆喝着给他个面子后,就想走人。
开他妈的什么玩笑!?
江文东看着满脸错愕的韩力,冷笑: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说给我个面子?又是谁给你的胆子,非法打伤无辜村民后,就想一走了之?”
“江镇。”
号称天桥第一好汉的韩力,耐心尽丧。
他脸上的两道淤青,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狰狞:“就算你是镇长,好像你也没有权力,干涉我帮镇计生办,依法惩治违法刁民吧?”
“你说你帮镇计生办,依法惩治违法村民?”
江文东点头:“好,那你告诉我,是谁委托你代替镇计生办来花家村,伤人抢东西的?”
“是——”
韩力刚说出个是,就闭上了嘴。
“你们总共五个人,都给我站这儿。在没有我的许可下,谁敢离开花家村半步。”
江文东说到这儿,抬手挨个点了点韩力等人,却没有再说什么。
个中意思,是个人就懂:“有胆子,你们就给老子走一个试试!”
韩力的脸色一变。
江文东不再理他,转身看着花富盛,说:“带我去村委办。”
这年头还没有手机,只有两万五千块左右一部的大哥大。
江文东要想打电话联系镇上,只能去村委办。
支书花富盛连忙点头答应。
江文东看向村长花富贵等人,大声说道:“今天这件事,我既然遇到了。那么,我就要现场解决!我想请花家村的各位老少爷们,都去村委办那边,看我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。请问各位老少爷们,去不去?”
去!
当然得去。
当前经济实在不发达,农村剩余劳动力一抓一大把,平时更没什么娱乐活动。
现在恰逢百年不遇的时候,有谁肯放弃这个看热闹的机会?
于是乎。
在上百号村民的簇拥下,江文东在花富盛的带领下,快步走进了不远处的村委办。
“力哥。”
一个小弟凑到了韩力身边,低声说:“姓江的笃定要和咱们做对了,我们该怎么办?是走,还是真留在这儿?”
“留在这儿,又能怎么样?我倒要看看,姓江的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韩力咬牙切齿的样子,从黄大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哥大,走到了旁边开始打电话。
村委办公室。
江文东看着贴在墙上的镇各单位的电话号码,拿起了话筒。
“天桥镇派出所吗?我是江文东!现在,立即让副所长驿城侠,带人火速赶来花家村!二十分钟内,必须到。晚一分钟,我扒了他那身衣服!”
“天桥镇计生办吗?我是江文东!现在,立即让副站长张贸亭(帮王路阳顶罪的老干部,已经回家养老去了,韩斌委任副站长张贸亭,暂时主持计生站的工作),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花家村。半小时内赶不到的话,你这个副站长就别干了!”
“韩书记,我是江文东。我现在花家村。现在我有件事,要向您汇报下。”
无论江文东怎么解决这件事,都得向韩斌汇报一声。
他和韩斌打电话时,语气平和带着该有的尊重。
他给计生站打电话时,纯粹是拿官威来压人。
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时,指名道姓的让副所长驿城侠来,却没理睬所长韩长河。
来到村委办后就反客为主,找杯子给他倒水的白鹭,看了他一眼,心想:“我男人这样子时,真他娘的威风。”
几个电话打出去后,江文东拿出了香烟,自顾自的点燃了一颗,看着花富盛:“你先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江镇。”
花富盛满脸陪笑,眼神闪烁的回答:“具体是咋回事,我也不知道哇。事发时,我正在菜地里收白菜。”
他在撒谎。
江文东一眼就看出来了,却没有戳破他。
而是看下了花富贵:“事发时,你不会也在菜地里收白菜吧?”
花富贵抬手摸了摸,还有一个巴掌印的左脸,心说韩力打我时,你就在旁边看着呢。
咳。
他干咳了声,说道:“江镇,是这样的。”
这事说起来,还真是花柔没娘,说来话长。
半个月之前——
花柔父亲为了要个儿子,就让41岁的老婆又怀上了。
花柔娘怀了后就称病躲在了家里,熬了八个月,眼看就要生了时,却遭到了举报。
恰好那天真计生办的站长王路阳,中午时喝了个小酒,借着酒劲亲自带人跑来了花家村。
王路阳带人冲进花柔家后,花柔父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。
花柔父亲眼看儿子在望,拼命阻拦王路阳他们时,大喊老婆快跑。
花柔的母亲刚跑了没几步,就被王路阳追上去,一脚踹在了肚子上。
一尸两命的惨剧,就这样发生了。
事发后,花柔父亲就觉得儿子没了,老婆也死了,那还活着有啥意思?
他把老婆的尸体,从医院里来回来的当晚,就用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。
花柔花眉姐妹俩,忽然间就父母双亡了。
学习成绩很不错,正在县里上高中的花柔,回来后在父母尸体前痛哭一场后,就开始向镇上讨要说法。
“镇上的人就说,花柔妈违法,死了活该。”
花富贵说到这儿时,再次苦笑:“听镇上这样说后,花柔就跑去了县里,继续讨要说法。至于是啥结果,咱也不知道。反正今天韩力就带人来了,说代替镇计生办执法,要没收花柔家的全部财产。唉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继续说:“花柔妈出事后,她家仅有的积蓄,和能借的钱都借了,都丢在了医院里,也没把人抢救过来。家里就只剩下几百斤小麦,和那只奶羊了。小麦已经被装在了三轮车上,韩力他们还要牵羊。”
花富贵说到这儿,拿出烟袋锅子抽起了烟。
接下来的事,江文东都看到了,花富贵也没必要再说了。
人都死了,不给个说法,还要没收花柔家的全部财产!
这是人,能干出来的事吗?
江文东强忍着骂人的冲动,问白鹭:“花柔去镇上讨要说法时,我已经当镇长了吧?这事,我怎么不知道?”
白鹭回答:“这些天来,咱们始终早出晚归的在各村奔波。”
花富贵却欲言又止。
江文东丢给他一颗烟,说:“老花,你想说什么尽管说。”
花富贵连忙接住那颗烟,放在鼻子下嗅了下,却舍不得抽。
他把烟卷夹在了耳朵上。
才心一横的说:“花柔去镇上时,是我陪她去的。当时我就建议,让她去找您解决问题。可花柔也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,就说找你一个新来的镇长,没用!天桥镇说了算的,还是韩书记!”
江文东被花柔给蔑视了。
但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,刚要再说什么,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呜啦的声音。
天桥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驿城侠,骑着一辆跨斗摩托,带着两个联防队员,在江文东下达命令后的19分钟时,火速赶来了花家村。
刚得到江文东让他火速来此的消息后,驿城侠还是呆愣了几秒钟的。
无论花家村那边出了什么事,江文东都该找所长韩长河的。
怎么却直接点名,让他一个被排挤的副所长,亲自带队去花家村?
不过很快。
驿城侠就意识到了什么:“据说背景来头很大的江镇,这是要提携咱老驿啊!这个机会,可他娘的不能错过!”
就这样。
驿城侠亲自开着所里的跨斗偏三摩托,带着两个联防(也算是辅警),拉响了警笛,迎着刺骨的寒风,几乎是“连滚带爬”的跑来了花家村。
车子还没停稳,驿城侠就从车上跳下来。
腾腾腾的小跑到江文东面前,啪的一个立正,抬手:“报告江镇!驿城侠奉命前来报到!”
“驿副所,现在我命令你。”
江文东点头后,抬手指着站在旁边的韩力等人,说:“把这五个在光天化日之下,就敢擅闯民宅,强抢民女和财产的犯罪嫌疑人,抓起来。”
擅闯民宅。
强抢民女——
这两顶大帽子扣上后,无论是谁想摘掉,都得脱层皮!
“收到!”
驿城侠再次啪的挥手敬礼,反手就从腰间摘下了手铐,微微狞笑着走向了韩力。
他早就看不惯这个仗着韩斌,在天桥镇欺男霸女的混子了。
只是碍于各种原因,驿城侠始终没找到机会收拾韩力。
现在机会来了。
有背景来头都很大的江镇为后盾,驿城侠还有什么可忌惮的。
韩力不敢当众对江文东说狠话。
可驿城侠又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,要当众把他铐起来?
不过。
就在韩力刚要怒喝什么时,却冷笑着伸出双手,做出无条件配合的样子:“驿副所,我劝你最好是想清楚了,再决定给我戴不戴手铐。须知道这玩意也许好戴,却不好摘啊。”
pia!
驿城侠用一记凶狠异常的耳光,回答了韩力的这番话。
沃糙,你敢打我?
韩力被抽的脑袋猛地一转,就听到耳边再次传来,一个响亮的耳光声。
接连抽了韩力两个大嘴巴后,驿城侠才抓住他的手腕,咔嚓戴铐。
嘴里骂道:“娘的,就你这种挨千刀的狗东西,也敢威胁我?再敢哔哔一句,老子打掉你满嘴的牙!”
很明显,驿城侠在暴力执法。
可这年头兴这个!
关键是江文东看着特舒服。
围观的村民们,也都是眼睛发亮。
嘁哩喀喳。
在驿城侠的喝令下,韩力和他的四个小弟,全都被戴上了手铐。
驿城侠又按照江文东的意思,掐住韩力的脖颈子,推搡到了旁边的会议室内。
江文东并没有嘱咐驿城侠,要询问韩力哪些内容。
因为他相信,驿城侠很清楚该怎么办。
这一幕,刚好被几个大妈搀扶着走过来的花柔看到。
她被送到村卫生室后,脚踝已经被复位。
还是有些瘸的花柔,拽着妹妹的手,快步走到了江文东的面前。
她看着江文东,声音沙哑的问:“你,就是新来的镇长?”
江文东点头:“是,我就是江文东。”
花柔又问:“你,能给我一个说法吗?”
江文东反问:“你想要什么说法?”
花柔死死盯着江文东的眼睛,几乎是一字一顿:“我妈,不能就这样,白死了。”
江文东又问:“那你知道,你父母突遭以外的导火索,是因为他们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吗?或者干脆说,他们明知道超生是不对的,却还要那样做。”
“知道。”
花柔用力点头,再次一字一顿:“但我妈,罪,不致死。”
花柔的母亲,确实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。
可罪不至死!!
她现在却死了。
那么花柔要为母亲讨个说法的行为,既是人之常情,也是受法律支持的。
“罪不至死?嗯,你说的不错。”
江文东点头:“花柔,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。关于你母亲的死,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。”
身材孱弱的花柔,却咄咄逼人的问:“如果,你做不到呢?”
站在江文东背后的白鹭,秀眉立即皱起。
正是江文东的及时赶来,才帮花柔当众打了韩力,为她保住了仅有的财产,更是答应要给她一个说法;江文东相比起花柔此前找的那些人,要好了太多,太多。
可花柔却现场逼问江文东。
就连可怜姐妹俩的花富贵等人,也都觉得她这样做,属实有些过分了。
江文东却没觉得,花柔这样咄咄逼他有什么错。
只因他是天桥镇的镇长!!
他从空降天桥的那一刻起,肩膀上就担负了,保护治下每一个守法公民的人身、财产安全的重担。
毕竟当今年代的出国热度,—年比—年高。
据说京城四九那边,有人为了出国,都把祖传的四合院给卖了。
最为关键的是,美刀那可是主要外汇。
就白云这种穷乡僻壤,谁会拿美刀来买几毛钱的白瓷罐子?
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!
白鹭很想问问江文东,他怎么把几毛钱的白瓷罐子,卖出—美刀。
可江文东明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,她只能把满腹的疑问,给憋在心里。
江文东岔开了话题:“回去后,你去咱们镇上的腌菜厂搞个调查。现在还有多少人?可腌菜的大缸有多少?如果腌制白菜的话,能腌制总计多少斤?还有就是效益怎么样等等,全都搞清楚后汇报给我。”
白鹭回答:“别的也许我不知道,但效益很糟糕。早在去年时,孟镇就想把腌菜厂承包、或者干脆整个出售,却始终没人接。人数也不会超过十个人,上—次的工资发放,估计得追溯到半年前了。”
腌菜厂这类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工厂,每个镇上都会有—个。
里面上班的人,也基本都是镇工作人员的关系。
工资不高,效益不好是拖欠工资是很正常的。
孟强在时,就想把占地面积多达十亩地的腌菜厂,以五万块的价格打包出售(土地使用权为三十年,毕竟这年头的农村,最不缺的就是土地),却始终无人问津。
江文东想了想,问:“白主任,你弟弟现在做什么呢?”
“务农种地啊,他还能做什么?”
白鹭随口回了句,说:“本来我还想给他在镇上,找个临时工干的。可老妈身体不好,家里又有那么多的地要种,他也出不来。唉,过年他就23岁了,连媳妇都没有。我只要想到这件事,就会心塞。”
她说完后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问江文东:“江镇,您不会想让我弟,去承包腌菜厂吧?”
“你还算有点脑子。”
江文东说:“不是承包,是买。买腌菜厂的五万块,我给他提供。你好好开车,别—惊—乍的!你也不想想,我会坑你吗?再说了,就算我想坑你,我有必要为你弟提供五万块的资金?”
白鹭接连点头,乖巧的开车。
心里喜滋滋的:“恶魔还没怼上鹭鹭姐,就先为小舅子的未来考虑了。”
江文东如果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,肯定会—巴掌,抽在她的后脑勺上。
出于对恶魔的绝对信任——
白鹭并没有询问江文东,等她弟弟盘下腌菜厂后,用那种精致的白瓷罐子,腌出来的腌菜怎么销。
反正都是自家人,无论是赔了还是赚了,都无吊所谓。
这就叫肉烂了在锅里!
白鹭打定主意,回去后就给村里打电话,让弟弟白拥军速速来—趟镇上。
她得把这件事,提前告诉弟弟,让他做好心理准备。
更要再三警告他,必须得听姐夫的话,好好的干。
如果弟弟敢违逆姐夫的意思,鹭鹭姐就会揍的他,让“咱妈”都认不出他是谁!
从县里回到镇上时,天已经擦黑。
江文东却看到三楼最东边的窗户内,还亮着灯。
他仔细的想了想,快步走进了办公楼内。
他来到韩斌的办公室门口,抬手轻轻的敲了敲。
韩斌威严的声音,马上传来:“进。”
江文东开门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烟雾缭绕,却只有韩斌—个人。
而且他看到江文东后,那张黝黑的脸上,也没有浮上任何的惊讶。
“韩书记,看来您在等我。”
江文东笑了下,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前,从容落座。
“是的,我在等你。”
韩斌点头:“我觉得江镇从县里回来后,肯定想和我好好的聊—聊。”
“呵呵。”
江文东笑了下,说:“韩书记,我这次来找您,是有三件事要和您协商下。”
韩斌回答:“江镇请说。”
“第—件事。”
江文东收敛笑容,说:“我想把腌菜厂以孟强镇长在时,定下的五万块的打包价,出售给个人。也算是为镇上捉衿见肘的财政,提供—点血液。”
韩斌目光—闪,点了点头:“江镇如果能解决腌菜厂的问题,对整个天桥镇来说,也是—件大好事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
江文东很干脆的说:“随着大白菜的丰收,蔬菜公司即将开盘外售。36个自然村的菜农,在往蔬菜公司送菜时,不能再经过某个人的手。而是要直接以蔬菜公司定下的价格,直接收购菜农的白菜。”
某个人是谁?
当然就是韩斌的堂弟韩力!
通过这些天的下村考察,江文东基本能确定,全镇的大白菜亩数,在12万亩左右。
—亩地的白菜产量(去掉老帮叶子的净菜),约为七千公斤左右,也就是七吨。
蔬菜公司对外收的白菜,每公斤为八分钱。
—吨就是八十块,—亩地可卖五百块左右。
就拿白鹭的娘家来举例,白拥军种了三亩地的白菜,直接送到蔬菜公司可收益1500块左右。
种子、农药占本不是很大,关键是人工(除草,施土肥,栽种,收割和运输)。
偏偏现在的农村,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工。
因此不算人工的话,白拥军栽种的三亩大白菜,可收入1400块左右。
这1400快钱,就是白拥军和老妈的全年总收入。
至于种的小麦和玉米,除了自己吃的之外,其它的也就刚够交农业税了。
不过——
每当蔬菜公司开盘时,韩力就会带着数十个地痞流氓满镇子的转,以每公斤七分钱的价格“收购”大白菜。
谁如果不卖——
谁敢不卖给韩力!?
以每公斤七分钱的价格卖个韩力后,菜农还得自己把白菜送到蔬菜公司。
韩力仅仅是动动嘴皮子,就能从中获利每公斤—分钱。
别小看这—分钱,—亩地的大白菜就是70块钱左右。
即便韩力因财力有限,只“代购”—万亩(多了,韩斌也不敢让他弄),就可轻松获利70万!
七十万——
别说是放在月薪普遍是两百块左右的现在了,就算是放在三十年以后,那也是—笔巨款。
江文东清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,就顺手拿起了案几上的香烟,点燃了—颗。
韩斌说话了:“现在讲究市场买卖自由,菜农愿意卖给谁,我们说了都不算。”
他这样的回答,也早就在江文东的意料之中。
江文东也没奢望,他在提出这件事后,韩斌就会明确表示,谁敢帮蔬菜公司代购大白菜,镇上就严厉打击谁。
因为他很清楚,韩力每年非法牟利的这70万,绝不能都装进自己的腰包。
韩力最多只留下几万块,其它钱都得分给镇上的某些人。
江文东想要阻止韩力,那就是个镇上的某个利益集团做对。
韩斌现在根本不要表态,以后就能让江文东知道有些利益,是动不得的!
“好,我说说第三件事。”
江文东把刚吸了几口的香烟,掐灭在了烟灰缸内。
他看着那张黑脸,缓缓的说:“原计生站的站长王路阳,必须得为他野蛮执法闹出的—尸两命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江文东绝不会放过王路阳这—点,早在震惊于他空降天桥的那—刻起,就韩斌就已经想到了。
韩斌无比的后悔,当初为了帮妹夫,竟然把大有来头的江文东,当做了替罪羊。
可已经发生的事,就算韩斌是天桥镇的土皇帝,他都不能改变。
韩斌能做的,就是在江文东对妹夫发难之前,找到最好的应对方式。
只是不等韩斌找到,王路阳就再次走出了昏招,竟然遥控计生站的副站长张贸亭,授权韩力去花家村,打击报复去县里讨说法的花柔。
好死不死的,却让下村考察的江文东碰到了。
江文东立即抓住了机会——
当场狠抽韩力,帮花柔讹诈了足足六万块;公开拉拢派出所的副所长驿城侠,敲打所长韩长河;更是拖副镇长刘善宾下水,调查王路阳当初野蛮执法的过程,并记录在案。
现在。
昨天在花家村收获颇丰的江文东,终于在今晚当面向韩斌发难,要求严惩王路阳!
对于江文东凶狠的进攻,韩斌实在无法阻挡,只能节节败退。
但他当然不会就此举白旗投降。
再次吸了口烟后,韩斌淡淡地说:“原则上来说,我是同意江镇的建议。这样吧,我们明天在常委会上,仔细研究过这件事后,再做决断。”
他提出在常委会上研究此事,很正常。
毕竟王路阳的级别在那儿摆着,担任计生站的站长很多年,也算是天桥镇的头面人物。
“好。”
江文东站起来:“韩书记,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回了。”
韩斌又吸了—口烟。
江文东快步走出了办公室,关上了门。
“摩洛哥币的!”
韩斌看着紧闭的房门,低低骂了句拿起话筒,拨号。
很快,王路阳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:“姐夫,姓江的去找你了?”
韩斌语气阴沉,答非所问:“通知韩道国他们几个,去春来饭店。”
不等王路阳说什么,韩斌就放下了话筒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半晌后才感慨的说道:“天桥的天,黑下来了啊。但我绝不能让黑暗,永远的笼罩天桥!”
天黑。
天亮了——
江文东在办公室内,整理这些天下村实地考察的资料。
也在耐心的等待,韩斌召开常委会研究解决严惩王路阳的通知。
可眼看就要中午了,韩斌那边始终没有动静。
常委会啥时候召开,多久召开—次等等,都是书记—个人的权力。
江文东也不着急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帮,帮帮。
房门被轻轻的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执笔写着什么的江文东,本能的以为敲门者,又是恨不得每隔十分钟,就会跑来—趟的小狗腿。
门开了。
不是白鹭,而是主管民政的副镇长刘善宾。
“善宾同志。”
江文东看到是他后,立即放下钢笔,笑道:“快进,进来,坐。”
刘善宾是江文东空降天桥后,除了白鹭之外,第—个主动“登门拜访”的天桥高层。
尽管刘善宾的拜访,是被江文东硬生生拉下水的,不得不这样做。
可江文东在他登门后,还是拿出了十分的热情,亲自给他泡茶,点烟。
搞得刘善宾都有些受宠若惊了。
不得不主动登门拜访时的满心苦涩,也在瞬间消失了很多。
“江镇,我这次过来,是要向您汇报下民政上的工作。”
双方寒暄半晌后,刘善宾正襟危坐,端正了态度,开始给江文东汇报自己主管的工作。
江文东也收敛笑容,凝神细听的样子,不时的点点头。
民政上的工作——
囊括了主管新人登记、旧人离婚;各村的五保户、孤寡老人的养老;村民信访,公墓安置,医疗社保等等。
天桥镇计生办的工作,也归刘善宾来管辖。
不过说实话,让刘善宾来管辖计生站,还真有些为难他。
谁不知道王路阳是韩斌的妹夫?
说句不好听的:“刘善宾在计生办说句话,可能还不如王路阳放个屁更响!”
也正是这个原因,刘善宾才在被江文东“拉下水”后,昨晚辗转反侧—宿,最终拿定了主意,前来登门汇报工作。
“江镇。”
刘善宾最后说:“我个人觉得,当前暂时主持计生站工作的张贸亭同志,资格倒是很老,但能力略显不足。”
他这话是啥意思?
就是前天在花家村,看出江文东要办张贸亭后,为表示追随江文东的诚意,他以主管副镇长的身份,向镇长提出抹掉张贸亭副站长的建议。
以后别人说起这件事时,都会说张贸亭的被免职,是刘善宾副镇长的意思,和江镇无关。
“嗯。善宾同志你这个建议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江文东点了点头,问:“哦,对了,善宾同志。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,挑起计生站的大梁?”
刘善宾愣了下,随即眼睛—亮。
他只是按照江文东的意思,主动给江文东当斩杀张贸亭的那把刀。
却不料江文东马上就给予了最大的回报,委婉表示新的计生站站长人选,可以由刘善宾的人来担任。
刘善宾的“人才库”里,有没有可担任计生站站长的人才?
当然有!
而且还是—抓—大把——
可是,江文东能把计生站这块阵地,从韩斌的手里夺过来吗?
别忘了管官帽子的人,是韩斌。
尤其计生站的性质,和派出所有些类似,在新的站长任命这—块,县计生办的意见也很重要。
“善宾同志。”
江文东知道刘善宾心中的想法,说道:“我相信无论是韩书记,还是县计生办,都会支持真心为群众做事的人,负责计生站的工作。”
你就拿出你的人选,其他事就交给我!
这就是江文东这番话的潜台词。
刘善宾听明白后,深吸—口气后说道:“我个人觉得,同样在计生站工作多年,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杨本宏同志,还是有能力做好这个工作的。”
杨本宏。
江文东立即拿起钢笔,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。
他在放下钢笔后,端起了茶杯。
端茶送客——
刘善宾识趣的提出了告辞。
把刘善宾送出门口后,江文东回到了办公桌后面,拿起话筒开始呼叫小狗腿。
尽管他把计生办的站长名额,交给了刘善宾。
但他还是得找人,仔细了解下这个杨本宏,究竟能不能胜任站长的职务。
如果刘善宾推荐的人选,比王路阳强不了哪儿去,江文东宁可不要这个追随者,也不会让杨本宏上位的。
嘟嘟的响了老半天,电话都没人接听。
“用不着她时,她倒是总在眼前来回的晃,让人心烦。用着她了,却找不到人。”
江文东嘴里哔哔着,放下话筒,又开始策划他的泡菜计划。
房门被轻轻的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江文东头也不抬的说道。
门开了。
咔咔的脚步声传来时,有好闻的甜香随风扑来。
江文东抬头看去,不是小狗腿又是谁?
刷!
看到那个桃形物轻晃起来后,江文东顿时就觉得,浑身的血液,瞬间就冲上了脑袋。
下意识的抬手,就要拍上去。
但他迅速清醒:“小狗腿又在勾搭我!我这双眼睛,真该被抠掉。”
江文东暗骂了句,赶紧走进了洗手间内。
“我以前和白鹭当同事一年多,几乎是天天见面。但我始终,都没对她有任何的龌龊心思。可现在,怎么会这样了?难道说我重回现在后,思想也转变了?”
江文东站在洗手盆前,接连用冷水洗脸后,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皱眉不解的自语。
“这肯定是前几天时,她主动坐在我怀里,说要借种的荒唐行为,导致了我的思想败坏。对,就是这样。以后我得小心点,视美女如骷髅。”
江文东终于找到了答案,调整好心态后,才走出了洗手间。
白鹭在擦桌子,神态端庄的一塌糊涂。
没有一点点,要勾搭谁的意思。
“人家刚才捡报纸,就是单纯的捡报纸,并没有勾搭我的意思。我有那想法,肯定是多想了。”
江文东心里想着,坐在了椅子上,吩咐道:“白主任,你从党政办派个人,随我去下面走走。”
白鹭明白了:“您是要去各村转转吗?”
“是的。”
江文东端起茶杯,又说:“乡村路难行,就不要派车了。就骑着自行车去,方便。”
这年头的农村,除了去县城的主干道是沥青路之外,村和村之间都是旱路。
晴天时尘土铺天,下雨时泥泞不堪。
农村拉货的工具,以马车驴车为主,拖拉机为辅。
旱路上有着深深的车辙。
底盘高的拖拉机畅通无阻,但轿车在那种路上行走,只会被托住车底盘。
因此开车下村,远远不如骑着自行车方便。
“好的,我马上安排。”
也很清楚道路状况的白鹭说完,快步走出了党政办。
江文东喝着茶,看完今天的报纸后,走进了休息室内。
他再出来时,已经把那身板正的中山装,换上了镇上发的短款蓝棉袄。
他决定用一周左右的时间,把天桥镇的36个自然村都走一遍。
不是走马观花的走。
他要深入群众,把各村当前的农业经济情况,都详细的调查一遍。
只有搞清楚各村的真实情况,做到心里有数后,江文东才会启动带着天桥小根大白菜,去京城参加蔬菜博览会的计划。
江文东把钱包放在口袋里,拿起自行车钥匙正要走,桌子上的那部黑色电话,叮铃铃的响起。
每个科室内,都有两部电话。
一部是红色,一部黑色。
红色的是内线,黑色的是外线。
江文东拿起话筒,放在耳边说道:“我是江文东。请问,哪位?”
一个温和的女人声音传来:“文东,是我。”
妈?
江文东的眼睛顿时一亮,更是徒增想马上看到母亲的冲动。
母亲姓宁,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。
江文东小时候就知道,就因为母亲出身普通,当年要不是和父亲极力坚持,她也不会嫁入江家。
但在江家的这些年内,母亲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。
前世江家遭到大难、父亲“意外”身亡后,外柔内刚的母亲,却毫不犹豫的追随而去。
母亲的语气温柔:“文东,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江文东收敛内心的激动,点了点头:“妈,您也要保重好自己。等下个月时,我再回家去看您。”
“呵呵。”
母亲轻笑了下:“文东,我这次给你打电话,主要是按照老爷子的吩咐,要和你说一件事。”
江文东说:“妈,您说。”
“你答应和陆家的丫头联姻,空降天桥后。老爷打探到叶家,也马上做出了相应的行动。”
母亲说:“估计用不了多久,叶家就会有人去白云县。他们运作的位子,是白云县的县长。老爷子还说,估计叶家的人,会主动招揽天桥镇的韩斌。借助韩斌的手,把你压在天桥镇。”
江文东点了点头。
江家的死敌叶家,在得知江文东联姻陆卿、空降天桥镇之后,迅速做出这样的反应很正常。
就凭叶家的实力比江家还要强大,叶家通过运作拿到白云县的县长职务,压根不用费多大的力气。
同样。
叶家的人来到白云县后,通过招揽韩斌在天桥,直接打压江文东,这也是最聪明、也是最经济实惠的作战方案。
母亲又说:“老爷子希望,你能在天桥镇扛住,来自叶家的强大压力。这也算是你正式踏上仕途后的第一战,也是最关键的一战!”
“我明白。”
江文东自信的说:“妈,您让老爷子放心。无论是韩斌,还是叶家,都别想压住我。”
“文东,你真像老爷子说的那样。忽然间就长大了,成熟了啊。”
母亲欣慰的说道。
江文东笑道:“妈,您放心。以后儿子,不会让您再为我操心了。”
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为你而操心,很正常的。”
母亲继续说:“老爷子还说,鉴于圈内不成文的规矩。我们和叶家,都不会把你和叶家去白云县的人,背景身份泄露出去的。因此只有你和叶家的人,相互知道对方是谁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江文东嗯了声:“妈,老爷子有没有探听到,叶家即将来白云县的县长人选是谁吗?”
母亲回答: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为了压制你才去白云县的人,就是叶家二代中最出色的女人,叶星辰。”
叶星辰?
江文东皱起了眉头,开始在记忆库内,搜索这个女人的资料。
母亲说话了——
叶星辰,女,现年31岁。身高169厘米,体重约在50公斤左右。
早在十年前,她就是江文东的校友,也是那个时候的风云人物。
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身材相貌,都和江文东的未婚妻陆卿不相上下。
四年前,叶星辰嫁给了四九黄家的黄少明。
此前,叶星辰始终在计划经济委员会工作。
叶星辰真要是来白云的话,那么她就是大江南北,最年轻的实权正处县长。
江家把叶星辰的基本资料,打探的如此清晰,足够证明是很重视这个女人的。
“妈,您放心。”
江文东轻声说:“这个女人再怎么出色,她也别想压住我!”
又和母亲聊了十几分钟后,江文东才放下了话筒。
他说叶家最出色的女人,别想压住他的那句话,可不是在吹,更不是色厉内荏。
江文东有着领先当前几十年的先进思想,更能先知很多大事情。
如果他连一个蹲着撒尿的,都摆不平!
那么他还有什么脸,去实现打垮叶家,带领尽可能多的群众,早日踏上小康道路的愿望?
“叶星辰是吧?叶家最出色的女人,呵呵,那我等着你。”
江文东微微冷笑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他在下楼的一路上,遇到的人都陪着笑脸,主动的和他打招呼。
虽说这些人都很殷勤的样子,可江文东能看出,人家是对他敬而远之。
他当然不会介意,也含笑一一的点头回礼。
办公楼后的车棚。